任萬磊、楊曉夫婦在雞舍查看養殖情況。記者劉振興攝

□本報記者張雙雙本報通訊員辛凱

6月10日清晨5點多，天剛亮，平原縣腰站鎮小莊村任萬磊家的雞舍就熱鬧起來。凈水設備嗡嗡低鳴，自動喂食線緩緩轉動，有機玉米磨成的飼料均勻投入料槽，8萬多只蛋雞齊刷刷低頭啄食。“雞舍內溫度恒定在26℃，雞喝的水比人用的自來水還純凈。”任萬磊穿著迷彩工裝穿梭在籠架間，伸手探了探料槽，又轉身檢查撿蛋帶上的雞蛋。

下午5點多，撿蛋工作剛收尾，一輛冷藏車準時停在雞舍門口。工人把近4噸雞蛋一箱箱搬上車，碼得整整齊齊。任萬磊的妻子楊曉站在車旁，手里的出貨單被風吹得嘩嘩響。這車雞蛋將連夜運往北京、天津、青島的農貿市場和商超。

任萬磊生于1998年，楊曉比他小一歲。5年前，他們在青島工作，但任萬磊一心想回到家鄉，“與其在外漂著，不如回家養雞。”楊曉猶豫了幾天——她父親養過山雞，賠得厲害。但最后還是點了頭。

這個決定讓雙方父母一個月沒跟他倆說話。楊曉的父親撂下一句：“養雞能養出什么名堂？”任萬磊沒解釋，轉頭租了個舊棚，進了幾千只雞苗，并定下了第一個“五年計劃”——存欄量超5萬只。

沒有師傅教，夫妻倆就自己買書、上網查。連續半個月睡在雞舍，半夜打著手電筒給雞測溫。一本養殖手冊翻得卷了邊。

第一年行情不差，別人賺錢，他倆只保了個本。任萬磊后來說：“能活下來就是勝利。”

之后，他們像螞蟻搬家一樣往前拱。存欄量從1萬到3萬，3萬到5萬多，再慢慢擴到如今的8萬多只。此時，二人成了遠近聞名的“雞司令”。

規模大了，設備也得跟上。兩口子把掙的錢幾乎全投了進去——溫控雞舍、自動喂食線、凈水系統、智能環控，前前后后投入二三百萬元。用任萬磊的話說：“雞舒坦了，蛋的質量才能上去。”

然而，2025年雞蛋價格跌到每公斤四五元。偏偏他們剛上了一套新設備，一年虧了五六十萬元。資金鏈差點斷了，外頭欠著債。有人勸他賣設備，任萬磊蹲在雞舍門口沒吭聲——那套設備只能賣幾萬元，太不值。“退不了，只能往前沖。”楊曉始終沒說一句泄氣話。

今年，雞蛋價格終于回來了，因為雞蛋品質高，批發價達到每公斤9.6元。“正好補上去年的窟窿。”任萬磊心里不慌了。他們雞舍成了鎮上的示范基地，政府還幫忙修了水泥路。周邊農戶跟著干，村里六七個人在雞舍上班，每月掙三四千元。

更讓任萬磊有信心的是綠殼雞蛋。去年他引進了4萬多只綠殼蛋雞，產的綠殼雞蛋營養價值高，口感也好。他說：“以后要慢慢把普通蛋換成綠殼的。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。”楊曉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去年真是賠怕了。”說完他倆都笑了。

不久前，夫妻倆定下了第二個“五年計劃”：到2030年，存欄量突破20萬只，帶動更多村民一起養殖。